清明过了,风里的寒意彻底散了。
院角这棵老槐树,被截去大半枝干的树桩,曾在一整个冬天里沉默着,皲裂的树皮像饱经风霜的手掌,托着岁月的褶皱。可春风一到,生命便从枯木里钻了出来:嫩绿色的新芽顺着断口冒出来,羽状的小叶层层舒展,在阳光下泛着鲜活的光,把枯槁的树桩衬出了生机。
树干上,黑褐色的蚂蚁排着队来来去去,忙忙碌碌地搬运着春日的馈赠,在粗糙的树皮上踏出细碎的声响。老桩发新芽,蝼蚁赴春光,不过是寻常春日里的一幕,却藏着最动人的力量——哪怕历经斧凿,哪怕沉寂一冬,只要春风来,便要拼命抽枝发芽,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。









晚乔